院門口的風帶著點傍晚的涼意，蕭知念了脖子，目卻沒離開院子裡的鬧劇。被圍在中間的張蘭哭得肩膀一一的，淺藍的卡其布上被眼淚洇出一小片深，看著可憐兮兮的。
而站在對面的李偉，眉頭擰得像團麻，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裡反覆唸叨著“那是我攢了三個月的票”“你怎麼就不能小心點”，聲音裡的急躁幾乎要溢位來。
蕭知念悄悄了林麗的胳膊，低聲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那是李偉？”
林麗順著的目看過去，點了點頭：“是啊，就是他。老知青了，比咱們早來兩年。”頓了頓，又補充道，“平時話是，除了上工就是待在自己屋裡看書，跟咱們這批新來的都不怎麼搭話。”
這話說到了蕭知念心坎裡。剛下鄉時也在知青點住過半個月，那會兒滿腦子都是怎麼在這陌生地方站穩腳跟，對同住一個院的人也只是混了個臉。
李偉給的印象，大概就停留在“哦，有這麼個人”的層面——中等個頭，皮是常年曬出來的麥，總是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走路都著牆，確實沒什麼存在。
可今天這架吵的，哪還有半分平時的蔫勁兒？蕭知念著下琢磨，能讓一個“明人”炸這樣，那丟的糧票分量肯定不輕。
正想著，胳膊被人輕輕撞了一下。回頭，看見陳小端著個空簸箕，踮著腳往院子裡瞅，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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