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日頭斜斜掛在鉛灰的天上，像塊被凍得失去澤的銅餅，勉強在雪地裡灑下幾縷稀薄的暖意。
蕭知念攥著小籃子的藤把手，指腹被凍得有些發僵，還是下意識了手指。小籃子裡放著四個圓滾滾的蛋，用布蓋著。
“走快點，村長家煙囪剛冒了煙，指定在家。”林麗的聲音裹在北風裡，帶著點雀躍的音。
兩人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往村長家的方向走。
雪粒子打在棉襖領子上，簌簌地落進脖子裡，涼得人一。
村長家的土坯房就在眼前，煙囪裡飄出的煙帶著松木的味道，約能聽見屋裡傳來的收音機聲。
蕭知念深吸一口氣，把額前被風吹的碎髮捋到耳後，剛要抬手敲門，門板“吱呀”一聲先開了。
“喲，是你們倆娃。”村長披著件舊棉襖，手裡還拿著個裝著菸葉的銅菸袋，看見們手裡的籃子，眼裡閃過一瞭然，“進來吧，外頭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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