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面饅頭的玉米麵碴子剌得嗓子發疼，白微微卻像是沒知覺似的，低著頭一下下啃著。
饅頭的邊角得硌牙，嚼得腮幫子發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憋著沒掉下來。
堂屋裡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自打半年前嫁給梁廣，這已經是第五次跑回孃家了。
起初白父還會皺著眉問兩句，蕭母也會假模假樣勸兩句“夫妻哪有不拌的”，可次數多了，大夥都有些不大想搭腔，只當是小媳婦鬧脾氣，過兩天梁廣來接，自然就回去了。
“爸、媽，我上班去了，廠裡今天要趕工！”白松三口兩口完碗裡的碴子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勞保服，踩著膠鞋“噔噔噔”往外走，臨出門時掃了白微微一眼，沒說話。
“老白，我也該出門了。”蕭母麻利地收拾著碗筷，聲音裡著催促，“微微，你要是了，鍋裡還有粥，自己盛啊！”說著，也不等白微微回應，拎起布包就跟在白松後出了門。
屋裡的腳步聲、說話聲漸漸遠去，最後“吱呀”一聲，院門被帶上，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白微微啃饅頭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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