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合社的代表們離開後，亨利湊過來低聲說：“我剛才看到那個主席的臉都綠了，平常勞合社這種級別的機構絕對不會參與任何風險這麼高的債券發行。”
“因為現在火燒眉的不只是我們。他們比我們更清楚蘇俄一旦控制亞歐航線意味著什麼，勞合社的客戶會像水一樣流失。他們需要一個能夠保障客戶利益的合作伙伴，而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湯姆把一份剛剛簽好的協議遞給亨利，“下午克萊銀行的會面取消。我要先見一個人。”
“誰？”
湯姆沒有回答，只是拿起那陪伴他多年的柺杖，用力站起。窗外的金融城依舊繁華，但在他眼中，那些石砌建築己經不再是堅不可摧的堡壘，而是即將被風暴沖刷的沙堡。
克萊銀行的總裁艾德禮爵士選在金融城一家古老的私人俱樂部與湯姆見面。這棟建築建於維多利亞時代，厚重的橡木大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紅木牆面上掛著歷任俱樂部主席的肖像，空氣中瀰漫著陳年威士忌和雪茄的混合氣味。
艾德禮爵士比湯姆預想的要年輕，五十歲出頭，頭髮依然濃，穿著一剪裁良的深藍西裝。他坐在壁爐旁的皮質扶手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的威士忌。
“湯姆先生，請坐。”艾德禮起與他握手，“謝您願意接這次私下會面。我知道您今天的行程非常湊。”
“私下會面總是更有價值。”湯姆在對面坐下，拒絕了侍者遞來的威士忌，“爵士先生既然肯在金融城裡主要場合之外見我，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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