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站在裂隙口，後脊樑骨“唰”地冒起一層白汗。
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地方？
外頭斷刃谷雖說橫遍野，好歹天是藍的，地是黃的，間該有的模樣。可眼前這片地界——天是那種熬壞了的藥渣子似的暗紫，雲彩像一灘灘膿在天上慢慢蠕。地上寸草不生，全是灰白裂的土，裂裡“嗤嗤”往外冒黑煙，那子味道，比神京最髒的臭水混著葬崗的腐氣還衝鼻子。
最瘮人的是中間那玩意兒。
一座十幾丈高的黑漆漆祭壇，看著不像石頭也不像木頭，倒像是一大坨半凝固的黑堆起來的，表面那些紋路還在微微扭，活一般。壇頂骷髏堆的王座上，坐著個紫袍人影，邊飄著九盞綠油油的鬼火燈籠。
蕭烈那老狗，這會兒正單膝跪在罈子底下，斷了的那條胳膊被黑氣裹著，正“滋滋”地往外冒芽。他腦袋耷拉著，聲音都變調了：“聖尊恕罪……屬下無能，沒宰了那姓陸的小子，還折了本源……”
壇上那位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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