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依舊娟秀,卻比以往多了幾分筋骨力道。開篇先問平安,提及得知樓蘭大捷時在朝堂上的欣。接著筆鋒一轉,詳述了神京現狀:靖王餘黨清理已近尾聲,朝堂空出不位置,提拔了一批有實幹之才的壯派,阻力不小,但尚能掌控。江南在蘇婉兒治理下,稅賦大增,漕運通暢,第一批支援西域的資便是從江南直髮。水師已在登萊初規模,戰船二十餘艘,可用於沿海巡防,亦可遙制遼東、高麗,間接減輕西線力。
“……然,樹靜而風不止。近日漠北傳來訊息,烏蘭特爾舊部有異,與極西之地而來的一支商隊(疑似大食人或更西之番商)接頻繁。蠻族主戰派似有死灰復燃之象,王烏蘭圖雅力倍增,已數次來信求援。朕已命隴西李繼業部加強戒備,並令圖雅,若事不可為,可率部向玉門關方向靠攏……”
看到這裡,陸承淵眉頭蹙起。漠北不穩,會直接威脅西域的側翼,甚至可能讓蓮教有機可乘,煽蠻族殘部東西夾擊。
信的後半部分,語氣和下來,談及一些宮廷瑣事,比如花園哪株梅花開了,批閱奏摺至深夜時想起北疆風雪中的並肩作戰,最後寫道:“……西域廣袤,敵莫測,卿萬勿切涉險。所求資人員,朝廷必竭力供給。朕在神京,待卿凱旋。紙短長,自珍重。”
沒有過多兒長的言辭,但字裡行間的牽掛與支援,沉甸甸的。
信箋下面,是蘇婉兒、沈煉等人的信件,還有幾份兵部、戶部關於西域事務的文書副本,便於陸承淵瞭解朝中態。
陸承淵將趙靈溪的信仔細疊好,收起。走到窗邊,向西邊蒼茫的天空。神京的支援是強心劑,但漠北的暗流、蓮教的總壇、絕與崑崙的謎團……前方的路,依然漫長而險惡。
他喚來李二,將漠北的報給他:“立刻傳信給我們在漠北的暗樁,核實蠻族殘部與西來商隊接的詳。同時,以我的名義修書給烏蘭圖雅,告訴,若形勢危急,可向樓蘭方向撤退,我這邊會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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