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白龍堆三十里，天徹底黑了。
大漠的夜冷得刺骨，白日里能將人烤皮的太一落山，寒氣就從沙地深滲出來，裹著風往骨頭裡鑽。隊伍裡修為低的軍士已經開始打哆嗦，不得不運轉功法驅寒。
“還有多遠？”韓厲著手問嚮導。
那嚮導是個五十多歲的于闐老商人，阿卜杜，在敦煌被李二“請”來的。此刻他裹著厚厚的羊皮襖，眯眼看了看星象，又趴在地上聽了會兒，才用生的話說:“再往西走十里，應該有一小綠洲。我二十年前走過這條路，記得那裡有口甜水井。”
“應該？”韓厲挑眉。
“軍爺，大漠裡的綠洲是會跑的。”阿卜杜苦笑，“沙子在，地下水脈也在。二十年前那裡有，現在……得看長生天還眷顧不眷顧我們了。”
陸承淵勒馬，抬手示意隊伍暫停。
他閉目凝神，將混沌之力微微外放，知著方圓數里的氣息流。破虛境後，他對天地元氣的知敏銳了十倍不止。此刻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他能“看見”地下的水脈如同蛛網般分佈，有的深有的淺，有的旺盛有的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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