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把黃沙烤得發白。
樓蘭的廓在熱浪裡扭曲著，像海市蜃樓，又像蹲伏的巨。
陸承淵勒住馬，抬手。
後五百騎同時停駐，只有鐵甲的輕響和戰馬重的鼻息。戈壁的寂靜下來，沉甸甸的，能聽見自己心跳。
“這地方……”韓厲抹了把額頭的汗，汗漬在臉上衝出幾道泥，“死氣太重。”
他說得對。
眼前這座廢墟，和他們這一路見過的任何綠洲、任何古城都不一樣。城牆是用紅柳枝和夯土壘的，大多已坍塌，像被啃剩的骨架。幾歪斜的胡楊木杵在殘垣間，枯枝指向天空，像求救的手。
可真正讓人不舒服的，是那種“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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