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盤旋向下，像巨的食道。
越往下走，腥味越重，還混雜著一種甜膩的腐臭，像是大量在閉空間裡悶了太久。巖壁開始滲出水珠，不是清水，是淡紅的、粘稠的，手指一捻，膩膩的帶著腥氣。
韓厲走在最前，火把得很低，照範圍只夠看清三級臺階。“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地方，”他低聲罵，“修在糞坑底下不？”
“是池滲。”陸承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平靜裡帶著研判的味道，“上面祭壇的池應該很大，池底有裂，水滲下來，經年累月，把石頭都醃味了。”
王撼山吸了吸鼻子：“俺覺著，還有子……檀香味？”
“混合香。”陸承淵說，“蓮教的祭禮，會用七種香料混合鮮焚燒，稱為‘七香祭’。他們在爭取時間完最後的儀式。”
正說著，前方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
不是滲出的滴答，是更清脆、更有規律的聲音，像是水滴落在金屬皿上。韓厲停下腳步，火把往前探了探——石階在這裡到了盡頭，面前是一片開闊的天然石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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