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樓蘭新城西北角的“武庫坊”工地。
說是坊，其實只是圈起的一片沙地，幾十個軍漢赤著上，喊著號子，將巨大的條石從板車上卸下，壘到初雛形的基座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夯土的悶響混一片，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塵土味和新鮮木料的味道。
韓厲拎著個水囊，蹲在一半人高的土牆後，看著手下幾個隊正帶著人幹活，臉卻不怎麼好看。
“都他娘沒吃飽飯？石頭擺歪了！”他吼了一嗓子，一個正咬牙抬石的年輕軍士手一抖，條石險些砸了腳。
那軍士漲紅了臉，一聲不吭，和同伴重新調整位置。
王撼山抱著一摞新打好的木樁走過來，咚一聲放下，了把額頭的汗：“韓哥，消消火。弟兄們連日趕工，沒睡幾個囫圇覺，手上沒勁兒也正常。”
“沒勁兒？”韓厲擰開水囊灌了一口，水漬混著沙沾在下上，“俺看是心裡沒勁兒！修城牆、挖水渠、蓋房子……這他娘是當兵的該乾的活？憋屈！”
他的聲音不小，附近幾個幹活的軍士作明顯慢了些，耳朵都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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