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是緩慢而痛苦的。
陸承淵和千雪姬互相支撐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下看似堅的岩石,偶爾會踩到一些鬆如沙的區域,險些陷進去。空氣裡的“歸墟氣息”無時無刻不在試圖侵蝕他們的護氣機(儘管這氣機已經微弱得幾乎不存在),帶來持續的神抑和上的冰冷滯。
這片“淺灘”比預想的要大,形狀極不規則。他們沿著一個方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據氣息迴圈和心跳的略估算),除了更多相似的岩石和偶爾出現的、半埋在岩層中的奇異礦結晶(散發著微弱的、不同的幽),並未發現任何生命的跡象,也沒有韓厲他們的蹤跡。
寂靜,依然是主宰。兩人的腳步聲、聲、重的呼吸聲,在這絕對安靜的環境裡被無限放大,反而加深了某種令人不安的孤獨。
“公爺,你看那裡。”千雪姬忽然停下,指向左前方。
陸承淵順著指的方向去。大約幾十丈外,灰霧比別稍微稀薄一些,約出一個隆起的、形狀不太自然的影。像是一堆碎石,又像是某種建築的殘骸。
兩人對視一眼,調整方向,朝那裡走去。
靠近之後,發現那確實是一坍塌的痕跡。幾斷裂的、看不出材質的灰白巨大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半掩在同樣的碎石中。石柱上刻有模糊的紋路,但歷經難以想象的時間侵蝕,早已無法辨認。碎石堆的中心,有一個向凹陷的坑,邊緣呈不規則的熔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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