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澈的意識從那次耗費巨量震驚值、在腦海中掀起的、近乎臨其境的“未來風暴”中艱難掙時,窗外,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了一層魚肚白。冷汗浸了他的後背,手指因用力攥而微微抖,但他的眼神,卻如同被淬鍊過的寒鐵,褪去了最後的迷茫與猶疑,只剩下一種沉澱到極致的冰冷與清晰。
“危機預演模擬”帶來的,並非清晰無誤的未來畫面,而是一系列基於現有資料、破碎卻又目驚心的“可能”碎片:狂暴的電磁流如無形的海嘯席捲,儀瞬間癱瘓,火在莫名的短路中燃;大地傳來深沉、令人心悸的哀鳴,新建的磚石圍牆在無形的力量撕扯下綻開猙獰裂痕;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僅僅吸就讓人到肺部灼痛、頭暈目眩;水域沸騰,詭異的發生如同地獄的螢火,隨著翻湧的、變得詭異的水浪擴散;更深,似乎有某種龐大無匹的、難以名狀的“存在”,在能量激流的深,緩緩“睜開了眼睛”……
模擬沒有給出的傷亡數字或毀滅場景,但它以最直觀的方式,將“湧”峰值衝擊可能帶來的、超越常規戰爭形態的、多維度的複合型災難,狠狠地烙進了林澈的腦海。它驗證了李國團隊的推測,甚至更加恐怖。但同時,模擬也以極高的“能耗”為代價,在那些毀滅的圖景中,約勾勒出了幾關鍵的“力節點”和可能的“緩衝地帶”——哪些結構最脆弱,哪種頻率的震危害最大,哪個方向的能量流最強,哪種材料或結構佈局在模擬中表現出稍好的抗……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此刻了比黃金還要珍貴的“攻略”。
代價是高昂的。7283點震驚值,瞬間蒸發掉5000點,僅剩下2283點。但林澈沒有毫後悔。這五千點,換來的可能是無數生命的保全,是家園存續的一線生機。
他迅速攤開紙筆,憑藉著剛剛結束模擬後記憶最清晰的瞬間,將腦海中那些關鍵的、關於防薄弱點、能量衝擊主方向、優先防護設施、以及模擬中顯示有一定抗的結構特徵等資訊,儘可能詳盡地記錄下來。字跡有些潦草,但容至關重要。
做完這一切,他才到一陣強烈的虛襲來,那是神高度集中和巨大消耗後的必然反應。但他沒有休息,只是用力了眉心,起走到窗邊,用冷水狠狠了把臉。
冰涼的讓他神一振。他推開窗戶,深秋清晨清冽而帶著一寒意的空氣湧,衝散了室一夜的沉悶。天漸亮,晨曦如同融化的金,溫地灑落在眼前這片他傾注了全部心的家園之上。
瞭塔、圍牆、房屋、道路、工坊、碼頭、農田……炊煙開始從“第二居住區”和主居住區的煙囪中嫋嫋升起,與晨霧織。訓練場上,傳來了防衛軍晨練的口號聲,鏗鏘有力。更遠,剛剛落的“方舟第一學校”方向,約傳來了孩子們晨讀的稚嗓音,雖然聽不真切,但那整齊的韻律,卻如同最聽的樂章。工坊區,鐵錘敲打金屬的叮噹聲開始零星響起,那是新一天的勞作序曲。碼頭上,準備出航的巡邏艇和運輸船升起了風帆,水手們忙碌的影在晨中勾勒出活力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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