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踩在道上，揚起一片灰塵。兮月騎在馬上，手一直放在腰間的草藥簪上。剛從山裡回來，服上還沾著水和草葉，懷裡那本記錄藥材的冊子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進城的時候，路邊有個孩子跪著要水喝。孩子趴在地面，都裂開了。拉住韁繩停下，蕭臨風也跟著停了。護城河干了，河床裂開，石頭裡什麼都沒長。幾個挑水的人走過，說井水三天前就沒了。
“北邊七個縣沒下雨。”青影在王府偏廳等他們，“南邊三條江也斷流了，糧價漲了一倍。昨晚有人砸了倉，被抓進大牢。”
兮月把冊子放在桌上，轉就說：“我要見皇帝。”
蕭臨風點頭：“我陪你去。”
兩人沒換服，直接上了馬車進宮。路上經過集市，看到有人賣泥做的餅當糧食。一個老婦抱著孫子蹲在牆角，孩子閉著眼，呼吸很輕。掀開車簾下車，拿出一瓶藥，餵了孩子半粒。老人想磕頭謝，擺擺手走了。
宮門口守衛攔了一下，看見是攝政王的車，馬上放行。
皇帝在偏殿見他們。殿裡有幾位大臣，臉都不好。太監端來的茶只有淺淺一層，杯子底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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