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兮月就把藥箱了一遍，背在肩上。昨晚只睡了兩個時辰，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像被誰悄悄蓋了層灰。抬手了太，沒吭聲，作卻穩得很。
小虎蹲在門口啃餅，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抬頭看：“姐，你真要去仁濟堂？那邊可不待見人，聽說連門都不讓進。”
“他們請我來的。”說，語氣平得像井水，“我不去，病人怎麼辦。”
走出院子，晨風一吹，角掀起來一點，髮在臉上，隨手撥開。鎮上的路還是那幾條，石板裡長著苔，踩上去溜溜的。可今天路上的人比往常多，三三兩兩聚著，看見走近，立馬閉，低頭讓到一邊，裡還嘀咕一句“是”。
仁濟堂的門樓高大，黑底金字的匾額掛著，風吹得幌子輕輕晃。走到門口，守門的小廝斜眼打量，上下掃一遍，像是在驗貨。
“你就是那個治好了肺病娃的姑娘？”
“我是兮月。”
小廝皺眉，一臉不信：“的？堂主讓你坐診？那你等等，我去通報——不過啊，別抱太大希，裡頭老幾位可不是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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