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琴聲還在響，單音重複，像線繃在夜裡，扯得人心慌。兮月站在原地沒，袖子裡的銀針盒被攥得發燙，指節都泛白了。沒回頭，也沒往前走，腳尖微微收了收，像是怕驚什麼。
轉，抬就走，步子越邁越快，差點被門檻絆一下。
門“咔”地關上，閂子一落，整個人鬆了半截。屋裡黑漆漆的，懶得開燈，著黑走到床邊坐下，右手食指在左手拇指上輕輕一劃，珠冒出來，滴進掌心，溫熱的。
閉眼，心裡默唸：“歸藏府，給我開門。”
意識一沉，眼前唰地亮了。
青石院子，靈泉嘩啦啦地流，藥田整整齊齊，綠油油的一片。小靈飄在池邊，子半明，跟訊號不好的視訊通話似的，斷斷續續：“宿……主……任務完……能升級……但……要燒掉一百年靈泉儲量……”
兮月盯著他，眼皮都沒眨：“換。”
話音剛落，腳下地面輕輕一震。泉水錶面起波紋，一圈圈往外擴。藥田邊上幾株小苗葉子開始發黃，卷邊，蔫了吧唧的，像缺水三天的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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