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醫棚的簾子裡鑽進來，吹得油燈晃了晃，影子在牆上竄，像誰的心跳不穩。兮月剛把最後一碗藥喂進孕婦裡，手一，瓷碗差點砸在地上。扶著桌角站穩，額頭全是冷汗，像是被掉了筋，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栽下去。
蕭臨風手托住的胳膊，沒說話，但那力道很穩，像柱子突然撐住了將塌的屋樑。
“我還能撐。”聲音發虛，嗓子眼乾得冒煙。
“不行。”他說，語氣沒商量餘地，“你現在進去，換服，歇半個時辰。”
想搖頭，可張只吐出一口氣。眼前發黑，腳底打，整個人往旁邊歪。他一把攬住腰，作乾脆利落，直接帶著原地消失——跟瞬移似的，連個過渡都沒有。
再睜眼，已在歸藏府庭院裡。月落在靈泉池上，水面泛著淡淡的青，像撒了一層碎銀。四周安靜，只有水波輕輕拍岸的聲音，聽著讓人腦子慢慢清醒。
靠著石欄氣，手指還在抖，指甲裡還沾著藥渣和痂。
蕭臨風鬆開，轉走向角落的儲格，拿出一套乾淨的靛藍布。他遞過來時，袖口蹭到指尖，涼的，讓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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