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月的手指還著那塊梅花繡片，布角已經有些發，邊線微微卷起。沒鬆手，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盯著那朵針腳細的花，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這花紋刻進腦子裡——這、這紋路，早該想到的。
蕭臨風站在後一步遠的地方，雙手垂在側，目從肩頭掠過，落在那塊破布上。他沒問，也不催，就那麼靜靜站著，像柱子，可又讓人覺得……他在等撐不住的時候接住。
過了幾息，抬眼看他，聲音有點啞：“我要回一趟歸藏府。”
他點頭，嗓音沉穩：“我守這裡。”
轉走進醫棚角落，掀開簾子，人影一閃就不見了。外頭沒人察覺，連青影也只是掃了一眼，便繼續盯著進出的人群，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刀柄。
歸藏府裡靜得很，只有靈泉流淌的聲音，滴答滴答，像在數命。小靈浮在半空，小手一揮，一道掃過繡片。
“染料分匹配。”小靈聲音乾脆，“和林婉常用的蜀錦用的是同一批草木灰調，市面上不出售。”
兮月把繡片翻了個面，指尖蹭了蹭那朵花的背面，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又問：“能不能查到這批料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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