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風的手指在那封信上輕輕停留，指尖緩緩劃過背面的油漬。他抬眼看向兮月，目深邃得彷彿要將整個人進心底，聲音低沉而溫，像春風拂過耳畔：“這是林婉邊老嬤用的藥膏。”
兮月微微頷首，角輕抿，眸卻得似水：“慣用這個掩住手上的裂口。這信是親手準備的，一點錯不了。”
“你不能去。”他忽然手，將信摺好，小心地放進袖中，語氣不容置疑，可眼底卻泛著心疼的漣漪，“那是殺局，不是赴約，是送命。”
靜靜著他，眼波流轉，像夜裡最溫的湖面，聲音輕得幾乎融化在空氣裡：“我知道……可我要是不去，就會繼續散謠。說我通敵，百姓未必全信，可聽得多了，總會搖。”頓了頓，眸微閃，像是藏著千言萬語，“我不想你為我擋下所有風雨，我想站在你邊，和你一起撐傘。”
蕭臨風怔住，目深深鎖住的臉，結了，嗓音低啞了幾分，帶著一剋制不住的意：“你想怎麼走？”
“我一個人去。”走近一步，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袖，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在試探他的溫度，“穿最普通的裳，背藥箱，像出診一樣。要的是我慌張赴約的樣子，我就偏不讓如願。”
他沒說話，轉走到窗邊，推開一條。晨微，映在他側臉上，廓分明。他低聲喚了一句：“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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