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們,除了抓住這稻草,在絕中等待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迴音,似乎已別無他法。
時間在死寂和煎熬中緩慢爬行。周瑜離開後的出租屋,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更加沉重冰冷。秀英和李玉珍的病本就未痊癒,在巨大的神打擊和失去最後依靠的雙重摧殘下,病反覆,時好時壞,大部分時間只能虛弱地躺在床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彷彿被乾了。小芳強打著神照顧們,熬藥、做飯、收拾屋子,但眉宇間的愁雲越來越濃,常常端著飯碗發呆,眼淚無聲地滴進碗裡。
梅麗的狀態最是焦灼。表面上看起來最鎮定,持著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安著母親和嬸子,安著小芳。但每當夜深人靜,或獨自一人的時候,那幾乎要將吞噬的恐慌和無力便洶湧而來。
寄給哥哥的信,像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音。每天都在心裡計算著日子,想象著信走到了哪裡,是否已經送到哥哥手中,哥哥看了會怎樣……可越是計算,心裡越是沒底。邊疆路遠,部隊管理嚴格,一封信往返可能需要一兩個月,甚至更久!家裡能等那麼久嗎?
母親和玉珍嬸的眼可見地垮下去,鎮上買藥的錢所剩無幾。周瑜留下的錢,們一分都不敢多花,那是保命的錢。可坐吃山空,又能撐幾天?
更可怕的是無形的力。雖然吳為民那邊暫時沒有新的作,但梅麗知道,那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周瑜的突然調走,就是最明確的訊號——對方連省裡下來的幹部都能輕易弄走,對付們這幾個無依無靠的人,還不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也許明天,也許後天,吳為民的人就會再次出現在門口,用更卑劣的手段迫們,或者乾脆強行把們從這暫時的棲之所趕出去!
不能就這麼等下去!等信?那太渺茫了!等周瑜在新地方想辦法?那更不現實!等著厄運再次降臨?不!絕不允許!
一個念頭,在心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最終倒了所有的恐懼和猶豫——必須親自去!去哥哥的部隊!當面告訴他家裡發生的一切!這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爭取時間、甚至帶來轉機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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