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遲早會開，他知道。可他還是怕，怕門開的那一刻，怕站在門口的人，怕那句“跟我們走一趟”。
趙鐵柱手裡的名單已經劃掉了不人。
林峰、馬德勝、胡長、趙國良，那些名字後面打了一個個紅勾，墨跡幹了又添新的。名單上還有十幾個人，供電局、國土局、住建局、環保局，每一個部門都有，每一個人都收過李南夏的錢，每一個人都替李南夏辦過事。
趙鐵柱帶著人一個一個地請，作不快，也不慢，按著名單上的順序，從大到小，從主到次，從大的到小的。
紀委的談話室在那棟灰小樓的一層，走廊盡頭。門是木門，漆面落了好幾塊，門把手是鐵的，磨得發亮。
趙鐵柱把人帶到門口就不進去了，他不審，只管帶。帶到了，他的任務就完了。王建軍說了，他只管算賬，審是紀委的事，判是法院的事，可債是他討。
第一個被帶來的是供電局副局長劉建國。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不停地，掌心的皮得通紅，快破了。
紀委的人問他知不知道為什麼找你來，他的哆嗦著想說什麼，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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