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有一張牌，一張他一直攥在手裡捨不得打的牌。王家莊地下的石油，那是他的命子，是他拼了命也要拿到那塊地的原因。現在這張牌再不打出去，就永遠沒機會打了。
檢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李南夏抬起頭，盯著他，了一下，聲音沙啞。“我要代。”檢察看著他，在他對面坐下，開啟資料夾，筆尖抵在紙上。
李南夏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發抖的手，那雙手曾經簽過無數合同，現在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家莊地下有石油。儲量不小，值幾十個億。陳勘探過，我也勘探過，報告都在我手裡。這就是為什麼我要拿下那塊地。”檢察的筆停了，抬起頭看著他。
李南夏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他把那本黑筆記本的藏匿地點說了出來，從勘探隊的原始報告到儲量測算資料，從地下錢莊的轉賬記錄到境外賬戶的賬號碼，全代了。
檢察合上資料夾看著他。李南夏抬起頭，那道落在他的臉上，照出那張灰白的、蒼老的、扭曲的臉。他完了，可他不想死，他要活著。那些石油保不住他了，可他保住了自己的命。
訊息傳到王家莊，趙鐵柱站在王建軍後，把李南夏代石油的事告訴他。王建軍盯著那棵被推倒的老槐樹，沒有說話。
石油，原來是為了石油。那些人的，那些人的命，在那些人眼裡值幾十個億，不值錢。他早該想到的，那些老闆一個接一個地來，拼了命也要拿到那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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