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代賬本了,他開始像竹筒倒豆子一樣,瘋狂地往外吐著安江監獄這口大染缸裡的所有秘。
“你以為就我一個人在吃黑錢?你去查查二監區那個姓劉的監區長!他靠著給犯人搞外役勞,走私了多批次的免稅香菸進來!他那兩套江景房的錢是哪來的!”
“還有獄政科那些王八蛋!一個減刑名額,明碼標價三萬塊!不夠條件的,就讓醫院開假病歷搞保外就醫!你以為只有我李昌東在提籃子?他們一年收的好費,比老子多一倍!”
鄭威眉頭鎖,厲聲喝斷:“李昌東,你在這裡胡攀咬!這些跟我要查的事沒關係!”
“沒關係?哈哈哈,你害怕了?”李昌東笑得連連咳,眼神卻像刀子一樣死死咬住鄭威,“鄭大監獄長,你以為你空降下來就能一手遮天?你敢我,你敢省局的人嗎!”
這句話一齣,地下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李昌東著氣,吐出了一個讓鄭威都到頭皮發麻的名字。
“省監獄管理局後勤基建的王副長,那是某位大領導的親弟!安江監獄這兩年翻新監舍、採購劣質發黴麵的單子,全是他指定的供應商!老子每個月要給他雷打不地上供六萬的乾!你查我?你把這些供詞錄下來,你敢往省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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