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裡的工作，才能稍微讓林燃那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得到一極其微弱的心安。
在這片被油墨味包裹的寂靜中，他可以暫時遮蔽掉那些隨時可能從暗捅出來的刀子，讓大腦得到片刻的冷卻。
他拿著一塊抹布，極其機械地拭著書架上的灰塵。
閱覽室最深、線最暗的那個角落裡。
那個代號“教授”的高智商重刑犯，依然坐在那個雷打不的位置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卻異常整潔的灰囚服。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眼鏡，手裡捧著一本極其厚重的外文書，似乎是德文的某種專著。
自從林燃來到閱覽室，這個教授就像是一個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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