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夜宴,如同在平靜卻暗藏漩渦的深宮中投下了一顆璀璨的石子,盪開的漣漪牽了無數人的心絃。不僅是北境使臣的到來,更因皇帝那道特旨——允欽天監一個小小的司辰副使列席。這破格之舉,讓許多原本不會注意到朱鶴洲的人,都將目投向了他。
宴會尚未開始,華燈初上,紫宸殿已是流溢彩,香氣繚繞。員們著各品級袍,按照序列肅立等候。朱鶴洲穿著他那略顯寬大的淺青袍,站在靠近殿門、品級最低的員佇列末尾,顯得格格不。他能到來自前方那些深緋、紫袍背影的漠視,以及周遭若有若無的打量與低語。
“看,那就是那個‘祭品’國師……”
“噓!慎言!聽說皇陵異就是他平的……”
“走了什麼運道,竟能列席此等宴會……”
朱鶴洲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未聞。他袖中手指輕輕著楊若華給的“定星盤”,冰涼的讓他保持清醒。他在等待,等待那個約定的影,也等待夜空星辰亮起。
忽然,殿微微起來,一清雅馥郁的蘭麝之香隨風飄來。朱鶴洲抬眼去,只見幾位著華宮裝、環佩叮咚的妃嬪在宮娥簇擁下,嫋嫋婷婷步殿中,在專設的妃嬪席位落座。
為首一位,著石榴紅緙金宮裝,雲鬢高聳,珠翠環繞,容貌明豔麗,眼波流轉間自帶一雍容華貴之氣,正是如今頗得聖寵的德妃林氏。目掃過殿,在經過朱鶴洲這邊時,似乎微微停頓了一瞬,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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