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輾轉來到澳洲。
一個終於聽了家裡的話，規規矩矩讀書，一個則改名換姓，沒骨氣地沉溺在逃避之中。
每日渾渾噩噩，只在家中打掃，看書。
那段時日，上了讀那些鴛鴦蝴蝶派的言小說，其實在聯大時，教授文學課的老師曾經提過，只是那時候對除了語言外的功課，不甚興趣，不過馬馬虎虎敷衍而過，滿心都是回到山道的賽道上撒歡兒。
如今，奧敦不在了，時間大把。
乾脆撿起從前敷衍而過的書本，為了逃避現實，而躲進了虛無的故事中。
讀張恨水，讀《金世家》，看冷清秋那封訣別信，因是文言，不甚明白，便找來字典，一個詞一個詞地查。
終於讀懂那日，至“西樓一火，勞燕遂分”便已鼻酸，至“於昆明湖畔，覓一死所”，卻已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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