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後，鐘聲安分了兩天。
安分的意思是：只在大致對的時間響，既不誤點，也不敲。燈書肆的紙燈安靜地亮著，閣樓裡多了幾件新人留下的雜：蘇喬把一隻寫滿公式的草稿本塞進書堆，陸昀在角落支起一塊小黑板，寫了幾個波函式，寫到一半又掉。
平靜像是被刻意安排出來的間奏。
第三天，平靜被一封信打斷。
信不是從現實來的，而是從城別的據點送來——一個瘦高的男生推門進書肆，把信放在櫃檯：“守者說，先給你們這邊看。”
“謝謝。”
書冊接過，男生轉離開，像一陣風。
信封是質的牛皮紙，上面沒有收件人，只畫了一隻小小的眼睛。裂紋把煙傳給鈴子，接過信封，一邊拆一邊嘀咕：“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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