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秋抬頭看他。方才他吐得厲害時，雷鋌冒險點了一支蠟燭。蠟燭本就算不得明亮，又無人剪燭花，加上床上的紗帳，愈發顯得昏暗，但鄔秋還是能看清雷鋌臉上的神不像玩笑，溫平靜，卻相當堅定。
雷鋌在他上流的地方親了親，把未乾的跡舐去：“眼下有兩條路，第一條，我給秋兒開一副落胎的藥。如今孩子還不足三月，此時胎，對你的子損傷也小些，之後有我照料，秋兒又還年輕，很快也就能調理過來。”
這同鄔秋的設想倒是差不多，他默默低了頭：“如此看來，這孩子當真留不得了。可、可我……我孤一人，若能把他留下，我豈不是也能有個至親之人，日後也不必忍這無邊的孤單了。能不能……能不能我設法去找一次老爺？他以為這、這是他的孩子，孩子就能留下了，到時候你以安胎為名，也能時常來看我們，豈不好麼？”
他怕雷鋌介懷，還忙解釋道：“只同他做個樣子，權當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你知道我的心全是你的。”
雷鋌心疼得，不住地啄吻他的，還是搖了搖頭：“不是為著這個。只是秋兒的子弱，即便要行房，說也要等到孩子五個月左右，還要千百倍小心才勉強可算穩妥。你們老爺的行事之風素來暴，先前三郎君、四郎君都為著這事找我討過傷藥，你如何能得住，哪怕只有萬中之一的風險，我也不願它應驗在你上。萬一出了事，那傷損可就太大了，弄不好要傷及命呢。”
他話鋒一轉：“可是，還有第二條路可走的。我在此地不過暫時落腳，父母兄弟皆不在此，只要……只要你願意，我帶你離開這兒，逃離這宅院，跟我回家。那裡不會有人知道秋兒過往之事，我娶了你，還有我們的孩子，一家人好好過日子，行麼？”
他一面說，一面將手上鄔秋的小腹，看著鄔秋的眼睛，眼裡全是懇求之意。倘若鄔秋想留下，他自然要全力保著鄔秋在這府裡活下來，但他籌備了月餘，將家中一切打點妥當，做足了帶鄔秋逃離的準備，這才來同他商議。若鄔秋真願意跟他走，他一定護好他，不讓他再收一點委屈，把他從前沒有得到過的疼都給他。
雷鋌打從心底裡怕鄔秋拒絕，怕鄔秋不肯與自己同去，難得出些急迫神，又湊近了些，在鄔秋眼角、眉心、鼻尖輕啄，細碎綿地親吻。鄔秋輕輕了聲哥哥，聲音裡還是很委屈，雷鋌答應一聲，替鄔秋攏了攏頭髮：“就當哥哥求你了，好不好？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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