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執放下手，滿目，額頭上的傷口沒了阻攔，淌淌得更是厲害，順著臉頰往下，洇了墨藍襟一大片跡。
他從袖子裡扯出了手絹摁住傷口，抬起眼睫，半是委屈半是無奈，輕聲道：“消氣了嗎？消氣了，就再想想，好不好？”
鍾楚泠立在原地，將目移開：“下去理傷口，朕心裡有數。”
語罷，出言喚百合進來。開門的百合被滿頭鮮的謝安執嚇了一跳，看到地上的硯臺，多猜到發生了什麼，言語不敢驚擾，要領謝安執離開。
在謝安執出門之時，他止住腳步，轉過。鍾楚泠以為他又要勸，方蹙眉想要開口趕人，他卻低低道：“記得喝湯。”而後，跟著百合走出了書房。
外頭跪著的文武百聽著門，殷切抬起頭，可看謝安執鮮淋漓地出來，一個個心驚膽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面面相覷，生怕這個新帝惱火起來讓他們死諫。
謝安執拒絕了百合的攙扶，一個人走在回棲殿的路上。百合跟在他後，言又止好幾回，才斟酌開口道：“君……莫要怪陛下。有些話，奴婢知道不中聽，可若憋在心裡，您與陛下又不通心意，難免疏遠。”
“你想說什麼？”謝安執拿下被鮮浸一面的帕子，略疊了疊，轉而換乾淨的一面重新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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