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佑坐在院子裡頭，月朗星稀，傅染把外套給他披上。
他手摟過傅染的腰，臉至前，“對不起。”
“佑，別多想。”
七個月，傅染的肚子已經很大，明佑彎下腰，將臉過去，手掌抖地著的腹部，“我越來越害怕，覺得很惶恐，以前從來沒有這種覺。傅染，我現在聽不得一個死字。其實，死了就死了，不過是睜眼和閉眼的差別而已，可現在不行，我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孩子出生，我連個中意的名字都還沒給他取好，哪怕讓我見一面也好，看看他究竟長得像誰。傅染，”明佑聲音傳的耳中，帶著種飄渺不真實的荒涼，直刺得想哭，“我怕死，越來越強烈地覺到怕，人所以不能貪心，多活一天後，便想多活一年，甚至希可以像正常人那樣活著。”
傅染雙手抱住明佑的頭，臉抵著他頭頂，眼淚忍不住簌簌滾落，他害怕的，何曾不是所擔憂的？
“佑，我不管，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撐住，我也怕，我怕一個人被推進產房，都說生孩子很痛，我不想嗓子都喊啞掉的時候你不在我邊。別人生完後，還有丈夫抱著兒子給予安，痛，卻也無比幸福。你若撐不住，我要怎麼辦？”傅染間哽咽出聲，嗓音早已連不一句完整的話，“我真得很怕想象那一幕，我們的孩子要誰從醫生手裡接過來，誰還能代替你做這些事？”
明佑眼眶只覺燙的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灼燒他的眼球。
他抬起頭，把傅染拉坐到自己上，雙手替去眼淚，“放心，我會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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