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樓作為專替皇帝辦私差的大爪牙,做起事來還真是極有效率。過不多時安翰池、安德佑雙雙來到,父子二人在這般敏時分陡然遭遇皇帝召,都是忍不住又驚又喜又有些畏懼凜然。
安老太爺還能保持著一副遇事不驚的做派,那邊安德佑可就有點穩不住了,宦海浮沉這麼多年難得有這等機會,進得門來明顯有點激。心中忐忑地便要下跪磕頭,卻被壽皇帝一把扶住笑道:
“安卿無需多禮,此乃私會,弄出那麼多規矩來,倒該讓朕覺得渾不自在了。”
言畢一笑,眾人自然是要陪著笑上一陣,可是卻終究沒有人敢多說什麼。安德佑瞅了一眼不遠躺著的蕭辰,見此人居然在場,心中更是詫異。
“安老卿,前日北胡人之事,朕可是有意把你安家算在了驁中,你這一參便是一百多個。旁人看只怕是要替你安家討個說法,但是朕心裡明白,你這是生氣朕說了話不算數,好端端的又把你安家捲了進來,對不對?”
安老大人沉默半響,終究還是緩緩搖頭道:“老臣不敢,所謂雷霆雨皆出自天恩,皇上心中棋局乃是天下,又焉能因被一言而拘!區區一個安家,比起皇上的雄圖偉業來,又能算得了什麼!”
“好你個安老鐵面,幾十年君臣,朕就覺得滿朝文武中啊,只有你這個子死倔的老傢伙能看出些端倪。你這個臭脾氣倒是越老越辣了!這是不敢生氣?這是指著鼻子罵朕無所不用其極了!”
壽皇帝顯然是聽出了安老大人話中的意思,卻居然一點兒都不著惱,言語之中反倒是大有君臣知己的欣之。笑罵了兩句,竟似安一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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