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號的夥計們是率先喝彩好的，安清悠卻是微笑著問道：“既如此，大師勝了一局，晚輩勝了一局，此場斗香便算是打平如何？”
“不然！不然！”
了空大師卻是搖了搖頭，又了那擺在面前的七隻香碗，這才緩緩地道：
“老衲前局之所以取勝，靠的有備而來，靠的是在佛法心境上數十年之功的積澱準備，而蕭夫人這應對準備的時間卻只有三天，應對之時亦是見招拆招，老衲做什麼，你便做什麼，這裡面難易之比卻又遠超於老衲，此其一；”
“老衲這七喜之香，若無那自養的念珠為引，怕是空有一技藝亦是無從談起，而蕭夫人以大平凡對大難得，所用之料天下遍地皆是，卻能讓老衲無計可施，此其二；”
“六祖慧能之時曾有僧言：‘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六祖聞之，卻淡然而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何惹塵埃？’正所謂一切有為法，皆如夢泡影。蕭夫人這一齣真水無香，能以無相勝有相，實乃大智慧所為，老衲甘拜下風，此為其三！”
輕輕嘆了一口氣，了空大師忽然一笑，輕輕鬆鬆地說道：“以此三者計，對這老衲與蕭夫人雖是各勝一局，但是若縱觀全場，依舊是老衲輸了！”
了空大師本就是有道高僧，明磊落的大宗師氣度，此刻認輸了便是認輸了，亦是更加的淡然自若，更加的乾淨利落！眾人聽在耳中，卻都為他的襟氣度所佩服，竟是靜了片刻，這才震天價地起了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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