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京城裡的金街之上依舊是車水馬龍。
往來各人等中口中談論的，卻大都是剛剛被壽皇帝陛下親自送行遠去的北胡使團。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這北胡不過是一紙國書，咱們大梁就得地送這麼多銀錢糧秣過去，朝廷竟是如此弱！”茶館裡，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義憤填膺地大聲罵道。
“你們看見那一隊一隊的押運車沒有？比往年的時候更多了何止倍增啊！不知道來年這歲幣是不是還得加……唉，朝廷的稅這麼重，卻都便宜了北胡人，我若為，自當犯死諫……”旁邊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書生亦是憤憤不已。
“噓……二位年兄小聲點兒，便是為又能如何？那左都使安老大人號稱鐵面，不是也曾犯直諫過？如今怎麼樣，全家上下一抹到底都了白丁草民。那蕭家勢力不小吧？蕭大將軍都被降三級帶著兒子發到北邊守邊去了。眼下朝中是睿王府和李家的天下，聽說這一次的修約之事便是他們定的，又能如何？那沈大人還不是為此當了禮部侍郎？皇上一門心思的想換太子，眼下只求著北疆相安無事就好。咱們還是說兩句吧……”
人在做，天在看。
睿王府和李家或許在朝中能夠一手遮天，或許能夠裝模作樣地求得一個天下聲聲的賢名，但是日子久了，這人心向背終究是在老百姓心裡有那麼一杆稱。
而壽皇帝恰在此時高調亮了北胡使團招搖出京，無異於又在這個秤桿的一端加上了一個重重的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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