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悠就這麼直視著壽皇帝，忽然覺得眼前之人那重重面竟是一層層的往下掉，他不過是個老人，一個很可憐的老人。
在安清悠看著壽皇帝的時候，壽皇帝也在看著。這位大梁天子生平閱人無數，權謀之號稱天下無雙，可是這眼神，這目，卻是讓他有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覺。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似乎是清澈見底，又似乎犀利萬分，彷彿不經意間把自己這個天子帝王都看得通通。
不！不僅如此，眼神犀利之人朕一輩子見過不知多，在這雙眼睛裡，似乎還藏著別的一點東西！那是什麼？那是什麼？朕沒見過，朕自命掌控人心已臻極致，可是卻從沒見過這……這到底是什麼？
壽皇帝在這一瞬間，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幾乎要讓他抓狂的疑問，可是偏偏他又解答不了。
只有安清悠知道，那是憐憫，是同！壽皇帝一生之中盡人間極致，卻從來沒有被這樣的目看待過。或許，在他的心深從來都是隻相信實力決定一切，只相信自己所能掌握的才是最可靠的，他一輩子之中從未同和憐憫過別人，也永遠都不知道被別人同和憐憫的滋味？
可是萬般權謀，有時候未必抵得過一悲天憫人之心。一個人可以把別人的同和憐憫當作一種廉價施捨而高呼一聲不需要，可是一個人若連最起碼的憐憫心同心都沒有了，你能說他是個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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