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忙碌的倒要數安家,四個兒子紛紛升了,安老太爺新晉閣卻手裡卻仍然著都察院的大印權威日重,他老人家一輩子鐵面無私,最適合查那些皇上想要秋後算賬的員們。
這一日安老太爺帶著長房老爺安德佑到蕭府走串門子,兩家不僅是親家,更是在一條陣營裡對著共同的對手頂著力一起死磕出來的,如今雖然已不像當初那般“聯合辦公”,卻仍有自有一番見面親切。好比此刻蕭府之中盛宴款待,安老太爺一張老臉有些發紅,似乎有些多喝了兩杯的樣子,長嘆一聲道:
“陛下痛恨那些當初跟了李家的員們自然有可原,如今被皇上秋後算賬也是咎由自取。可是本已說了首惡必辦脅從不問,這麼快就手,未免有些朝令夕改之嫌。朝野眾臣又不是傻子,如何瞧不出來?更何況李家原說是早辦,如今又開始晾著……唉!難免讓人心不安啊。”
坐在主位上的蕭老夫人心裡登時咯蹬一下子,安老太爺和蕭家打過不道,為人沉穩謹慎早已明白。如今雖然似乎是酒話,兩家的關係雖然已經到了這麼鐵,可是能夠當著別人的面抱怨上兩句皇上做事有些太急了,這卻是從未有過之事了。
“就是就是!李家早殺了早踏實,這等通敵叛國之臣,又是謀逆大罪,真不知道皇上還等什麼!”
蕭老夫人憤憤地,李家是蕭家多代人對磕過來的死對頭,又是本就該殺的大謀逆案主犯,如今斷沒有活命之理,無外乎怎麼個死法罷了。一句該殺等於沒說,一副憤怒的表卻表明了依舊和蕭家站在同一立場的做派,滴水不。只是這心裡卻也奇怪,安家如此小心試探,難道是有什麼大事?兩家是正宗的姻親,早就是一線上的兩螞蚱,若是真有大事,誰還能躲了開去?
“親家母所言極是,聽說這李家緩殺皇上追拿昔日李家的依附之臣……倒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真正點出題來的卻是孃家的親家公安德佑,他如今已經從禮部調到了刑部,居臨檢同辦,算得上是六部部排名極佳的位,專管這些旨欽案之事。再加上之前便已賞了二品的品階,如今這位置只要不出大錯,留京進一步便是侍郎,若是外放最是一省巡,壽皇帝準備重用之心都亮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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