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淺水中，水波著小緩緩流，溼的袍角沉甸甸地垂著。掌心那道青傘標記早已去，可我知道它在，像一段被重新接續的命脈，安靜地蟄伏於之下。
風從草原深吹來，拂過湖面，帶起一圈圈細紋。我沒有，只是將注意力沉向。那自湖底融的點並未消散，它們分散在經絡之中，如同星火遊走，遲遲不肯歸位。我能覺到它們在試探，在抗拒某種承接——不是敵意，而是等待一個姿態。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肩頭卸下力道，連指尖都鬆開。不再試圖引導，也不以真氣牽引。八百年來，我習慣了掌控，習慣借殘音預判生死，習慣在殺戮中尋路而行。可如今，那些點不需要我的算計，它們要的，是我徹底的付。
就像當年在崑崙雪巔，劍鋒臨，我不閃不避。
那一瞬，的驟然聚攏，順著任脈疾馳而下，直墜心府。口猛地一震，彷彿有門從推開，無聲無息，卻撼五臟六腑。我雙膝微曲，單手按地，水花濺起又落下。那一震之後，再無痛楚，只有一溫熱自心臟擴散，如春水解凍，緩緩化開積年的寒淤。
就在此時，前開始發燙。
一道自皮下浮現，起初極淡，繼而明亮，竟將整片膛映得通明。我低頭看去，胎記正在變化。原本模糊的痕跡舒展形，一把完整的青傘撐開廓，傘骨分明，傘面低垂，邊緣似有痕滲出，卻又不染袍。從中湧出，越來越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強中，浮現出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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