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巖甲和阿左最後一次加固擔架,將雷小心抬上去固定好。春草和細葉快速收拾好營地剩餘的乾淨食、清水和必需品,打幾個便於揹負的包裹。碎巖長老也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沉默地站到隊伍中。我將玉盒和所有分裝好的藥劑、藥膏、藥丸仔細收進皮囊和揹簍,又將一些關鍵藥材的樣本和筆記用油紙包好,隨攜帶。
臨行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庇護我們多日的石林營地。淺、水窪、篝火殘跡、還有那些沉默矗立、刻滿古老符號的岩石……這裡是我們進沼澤後第一個相對安全的據點,也讓我們找到了關鍵的線索和希。心中湧起一淡淡的不捨,但更多的,是向前的不移決心。
“走吧。”青羽的聲音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他展開墨綠的翼翅,沒有起飛,而是如同最敏銳的斥候,率先走向石林西南方向,那裡是刻痕和夢境碎片共同指向的、通往“哭泣森林”的路徑。
我們隨其後,再次踏濃霧的懷抱。擔架的重量讓巖甲和阿左的步伐沉重,但他們的眼神堅定。雷躺在擔架上,手握著我塞給他的幾顆“強效清瘴丸”,目沉靜地向霧氣深。春草和細葉互相攙扶,碎巖長老拄著木,步履蹣跚卻堅持。
離開石林區域後,沼澤的環境迅速變得不同。腳下的土地更加溼泥濘,高大的、形態怪異的樹木開始增多,樹冠在頭頂高織,幾乎完全遮蔽了本就微弱的天,使得林下更加昏暗。霧氣不再是均勻的灰白,而是摻雜了更多沉滯的暗綠,彷彿本都帶著重量和溼意,粘稠地在皮上,呼吸間都能到那更加濃郁的、混合了腐朽植和某種……類似陳舊眼淚般的鹹氣息。
這就是“哭泣森林”嗎?連空氣都彷彿在無聲啜泣。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樹木形態變得更加扭曲詭異。許多樹木的枝幹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折,樹皮皸裂,滲出暗紅的、如同淚般的樹脂,緩緩滴落,在樹形一小灘暗紅的粘,散發著令人不適的甜腥氣。林間開始出現一種低低的、彷彿無數人同時抑哽咽的嗡鳴聲,那聲音並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瀰漫在整個空間,鑽進耳朵,攪得人心煩意,口發悶。
“是‘泣音瘴’。”青羽停下腳步,聲音帶著警惕,“不是純粹的毒氣,而是混合了特定植孢子、地脈溼氣和某種殘留能量場形的特殊環境。長期吸會令人緒低落、產生幻覺、神萎靡。用‘強效清瘴丸’,捂住口鼻,快速過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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