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初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把下頜低在周嶼川頭上，閒聊似地說：“他是我用零花錢養大的，才被我撿回家的時候瘦的像只野猴子，話也不會說，脊背都不直，我可嫌棄了。”
周嶼川眸底洇開妒忌，下意識口而出：“那為什麼還要養他？丟掉不就好了。”
言語中的尖銳有些失控，方初聞言下眼皮，沒好氣地去了下週嶼川的耳朵，卻又被抓住指尖咬了下。
方初喜歡和他親暱，指尖被周嶼川吃到裡也沒生氣，反而依賴地用鼻尖去蹭了蹭他的臉，解釋說：“我其實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我不是方家的孩子了。”
“兒園有孩子說，因為我的存在，所以我爸爸媽媽真正的孩子才會弄丟掉，我一直記了很久，有一天無意當中看到了個打拐的新聞，被拐賣的孩子都過得很慘，我更忐忑了，害怕被我搶了人生的那個小孩就在裡面。”
“這種恐懼和愧疚導致我總是很喜歡往家裡撿小孩，第一次撿的被人搶回去了，第二次撿的總算留了下來，也就是周厭，他那麼可憐，簡直就跟我噩夢當中的那個可憐小孩一樣。”
說到這兒，方初鼻尖又開始酸酸的，眼尾洇開溼意，失落地垂下眼睫，輕聲說：“周厭很可憐，梁歸也可憐，周嶼川，你不能像他們一樣變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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