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之躺在榻上，看著那個被放下的層層帷幔，出幸福的笑容，察覺榻上的姜且呼吸聲並不均勻，他出聲詢問：“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姜且沒有應聲，燕綏之也不在意，自顧自唸叨：“我過得一點兒都不好，總是很想你。你走時雲璋年歲太小，週歲的時候他生了場大病，高熱不退，我整日抱著他、哄著他，他卻一直嚎啕大哭，哭嚎著孃親。我怕極了，怕他出什麼意外，怕你留下的唯一脈都留不住。所以我比他哭的還慘，我們父子抱頭痛哭，最後還是雲璋給我了眼淚，跟我說我‘父王不哭’。”
床榻依舊無聲，姜且卻紅了眼眶，淚水順著眼角落，無聲的傾訴著的哀傷。
“好在上天有眼，雲璋安然無恙。”燕綏之聽著榻上之人凌的呼吸聲，心痛不已，“雲兒，雲璋是個很乖的孩子，懂事、聽話、聰穎，他的眉眼很像你，如果你見了，肯定會很喜歡他。”
姜且翻了個，很想燕綏之閉，別再攻擊本就薄弱的防線，但是怕一開口，就徹底暴了自己的哭腔。
“這些年我怕他忘了你，每日睡前都要給他將你與我相識、相知、相的故事。我每個月都要畫一副你的畫像，這些年，也攢了幾十幅。最近我正在教他畫畫，想著等日後他畫技進些，就讓他自己畫。好在你回來了，他日後就可以對著你描摹。免得他對著我的畫像空想，畫的不夠傳神。”
燕綏之的聲音哽咽，許久後化一聲嘆息，“罷了，睡吧。”
這一夜，兩人誰也沒有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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