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信自己被矇在鼓裡？鬼才信。
友向來拎得清：馬萬鵬活著，是把趁手的刀；一斷氣，就了墊腳的磚。踩兩腳、啐幾口，再順手鞋底，顯得自己多清正——何樂不為？
“以前我可沒勸馬科長啊。”李木裝出一副痛心模樣，“我說您再這麼胡來，外頭人家的家散了不要，自家灶膛要是冷了，可就真沒人給您添柴了。可他充耳不聞，我能咋辦？”
“李科長，這事你早該捅上來！”友沉下臉，話裡卻著三分試探七分敲打，“馬萬鵬之死，你難辭其咎。你是報科的頭兒，眼睛不能往外瞅那些跳樑小醜，更得盯自家人——鬼一咬，比外敵破門還疼！要不是鍾副科長臨危不，三下五除二穩住後勤科，這攤子一旦癱了，耽誤的是整個站的活路，你說是不是？”
既然確認馬萬鵬純屬意外暴斃，而凌風又確有扛旗的本事，友的天平，自然就朝新方向偏了。
在他眼裡，能鎮住場面的人，多半也擅於盤活資源——尤其能把油水攥進自己兜裡。
這可是關係到日後財源滾滾的大事，和氣生財，四個字重如千鈞。
“是是是，站長教訓得對，李木記下了，一定引以為戒！”李木忙不迭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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