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李友德見朝沒敢接話，下抬得更高，盯著朝的眼裡滿是不屑，腳尖狠狠碾了碾地上的積雪，像是要碾碎朝的頭蓋骨。
“咋？被我說中了？拿不出好東西就裝啞？這腦子讓野豬踹了沒好全吧？天不想著下地掙工分，就知道琢磨這些歪門邪道給我惹麻煩！”
他上前一步，手指幾乎到朝鼻尖：“不就是又想說你那破廠子嗎？還敢拿東西來賄賂大隊部，故意搗集生產！別以為你裝傻充愣、娶個瘋婆子就能上天去，我一句話，你們倆照樣給我下農場改造！”
字字句句，全是辱。
江步月站在朝後，垂在側的手悄然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飛快閃過一冰冷的暗，神力如無形的利刃。
“不知天高地厚的泥子，下農村改造都是便宜……”李友德還在罵罵咧咧，話沒說完，突然“咔”的一聲脆響，腦子瞬間麻了。
他怔愣著，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一小截鮮紅的舌頭從他角落，“啪嗒”一聲掉在積雪上。
紅白對比格外刺眼，那截舌頭上還沾著，在雪地裡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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