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徹瞇眼道，“好的，真的，我很知足……就是又食言，從前說要陪你一輩子的，可不爭氣，得先走一步，你別怪我。”
顧沅輕輕搖頭，艱的扯出一抹笑，“你盡力了。”
這時好像忽然明白，為何當初他那樣急著退位，估計就是怕他先行離去，留給的回憶太，到無法支撐獨自的餘生。
裴元徹輕輕著顧沅的鬢角，忽的想起什麼，眸閃了閃，聲音也變得哽咽，“是我太自私，兩輩子，兩輩子我都沒辦法放開你。我明知道你是不願的，可我還是耍手段，將你捆在我邊……拖著你，是拖著你陪我這樣一個人……你是該恨我的……”
他猛地收回著鬢角的手，腔因激盪的緒而劇烈起伏著，聲線也發，“若有下輩子，不要再遇見了，你自由自在的，按照你的心意去活，不會再有我束縛著你。”
這話，像是掏空他最後的力，氣息變得微弱。
顧沅眼眶酸，嚨也啞得厲害，“我不恨你，很早就不恨了。”
他眸微，直直的看著，許久，扯出一抹虛弱的弧度，“你還是恨我吧。我想，我還是不甘心的，就算再重來多遍，我還是放不開你，我沒辦法看著你嫁給他人，肯定會搶的……沅沅，若再遇見，你認出我，就躲得遠遠地……遠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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