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揚起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碼頭的寂靜再次被另一種更為暴的聲響撕裂。
不再是胎的,而是引擎近乎瘋狂的咆哮,混合著海浪被強行劈開的嘩啦巨響。
原本相對平靜的漆黑海面——這黑並非天生,是油汙、腐爛和各種難以名狀的雜質長期混合的結果——如同煮沸般翻湧起來。
一艘快艇,像一頭從深海躥出的鋼鐵兇,破開浪濤,疾馳而至。
這快艇型不大,但通覆蓋著焊接糙卻極其厚實的裝甲板,側面甚至還加裝了旋轉鋸齒,那些鋸齒上沾滿了黏糊糊、已經發黑變質的汙和一些疑似屑的有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快艇一個蠻橫的甩尾,濺起大片渾濁的黑水,重重地撞在碼頭邊緣的防撞胎上,發出沉悶的“砰”一聲,總算停了下來。
快艇上的人罵罵咧咧的聲音立刻蓋過了引擎的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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