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的景，在慘烈的廝殺中顯得格外漫長。
當最後一聲兵刃折斷的脆響和瀕死的悶哼歸於沉寂，東宮承天門前的廢墟已徹底化為修羅場。
殘肢斷臂與金甲的碎片混雜在一起，粘稠的浸了磚，匯聚小小的溪流，空氣中濃重的鐵鏽味令人作嘔。
何從六獨立於山海之中，玄斗篷上沾染了幾點暗紅的漬，如同雪地裡的墨梅。
他手中那柄狹長橫刀，刃口依舊雪亮，唯有靠近刀鐔沾了些許溫熱跡。
他隨意地一甩手腕，刀鋒劃破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其上珠被盡數震落，在地面上濺開一溜點。
隨即，“鏘”的一聲清，長刀準無誤地歸他腰間的鯊皮鞘中。
他雙手抱，好整以暇地向不遠那個倚靠著半截斷牆、勉強站立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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