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落地時，起落架在基地東門外的化土道上出兩道深痕。陳礫右手穩住縱桿，左臂在前，繃帶邊緣已經發黑，滲出的混著灰土凝塊。他沒急著解開安全帶，而是盯著艙外——趙鐵柱帶著一隊守衛站在圍欄邊，中間押著一個人，雙手反綁，頭低垂著，飛行夾克肩口撕裂，出底下結痂的舊傷。
通訊裡傳來地面哨位的通報：“俘虜已移東門通道，等待指令。”
陳礫摘下耳機，解開卡扣，作緩慢。木質義肢與機艙地板撞發出悶響。他站起，背上的種子布包隨著呼吸輕輕晃，軍刀掛在腰側，未出鞘。風從開啟的艙門灌進來，帶著焦味和沙塵的氣息。
他走出飛行，腳步落在地上，右承重，左臂不聲地了傷口。趙鐵柱迎上來，機械臂關節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就是他。”趙鐵柱聲音低，像從嚨深出來的，“跳傘的那個，說是空賊團的頭兒。”
陳礫沒應聲，往前走了幾步。守衛分開，讓出一條道。那人被推上前一步，抬起頭。
臉上有疤，橫過左眉，角咧著，像是在笑。角還掛著，是剛才摔在地上磕破的。他看著陳礫，目不躲，也不怕。
“你就是淨土的老大？”他開口，聲音啞，但清楚，“聽說你有種能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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