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皇城東北角的永巷深，一座低矮院落的木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隙。
王五閃而，反手掩門。院子裡靜得出奇，滿地落葉無人清掃，正屋的門虛掩著，出一不祥的沉寂。
這裡住著一位姓蘇的老嬤嬤。據文老先生回憶，這位蘇嬤嬤曾在已故宸妃宮中服役多年，宸妃去後被打發到雜役司做些閒差，近年來因年老衰，獨自居於此僻靜。劉福信中雖未明言，但王五推測，若宮中還有知曉“影淵”或舊案細節的知人，這位歷經兩朝、服侍過關鍵人的老宮人，可能極大。
他是天未亮時便潛皇城外圍，憑藉對軍換崗規律的悉以及對幾年久失修排水暗道的瞭解，才曲折到這裡。一路上，他約覺不止一撥人在暗中活，氣氛比前幾日更加繃。
“蘇嬤嬤在嗎？”王五低聲音，靠近正屋。
無人應答。
他輕輕推開門。屋陳設簡樸，收拾得倒還整潔。靠窗的炕上，被褥凌，似乎有人匆忙起。桌上半碗冷粥，一碟鹹菜早已乾涸。
王五的目驟然定在炕沿地上——那裡有一小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跡，旁邊散落著幾顆檀木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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