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晚與平城迥異。街道更寬闊，燈火更輝煌，胡商開設的酒肆傳出異域樂聲，空氣中混雜著香料、食、皮革和馬糞的氣味，繁華喧囂之下，湧著一難以言喻的張與浮躁。巡夜的兵士佇列明顯比平城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行人。
據鄭太常提供的線索，他們沒有去驛，也沒有住進大型客棧，而是七拐八繞，來到城南修文裡附近一不起眼的小巷。巷底有一家老舊的“悅來”客棧，門臉窄小，燈火昏暗。這裡是王五早年一個過命兄弟的親戚所開，相對可靠。
安頓好馬車馬匹，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簡單用過晚飯，沈硯與元明月在房中對著簡圖，結合白日遭遇和已知資訊，再次梳理。
“明日，我們分頭行事。”沈硯指著地圖，“我去‘清林書院’拜訪孟懷古山主，遞上鄭太常的信，他是我們在明面上可以接的重要助力，或許能提供更清晰的局勢分析和知識支援。明月，你持玉佩去‘清音閣’，見蘇嬤嬤，瞭解宮中舊人在的耳目，以及近期權貴圈的異常向，特別是崔家詩會的形。王五他們負責市井暗線的探查。”
元明月點頭，隨即道：“還有一事。太后信中提到的‘邙山北麓觀’，我們是否需儘早探查？”
沈硯略一思索：“此事急不得。觀若真是星主重要據點，必有嚴守衛或陣法。我們初來乍到，人手不足，貿然探查恐打草驚蛇，甚至陷險境。待孟山主和蘇嬤嬤有些眉目，再謀後。眼下，崔家詩會是個契機，或許能接到關鍵人，探聽虛實。”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嗒”一聲，彷彿小石子落在瓦片上。
沈硯眼神一凜，瞬間吹熄蠟燭，形已無聲掠到窗邊。元明月也悄然移至門側，手握住了“幽泉”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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