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首山麓。
道在此變得蜿蜒,兩側山崖陡峭,林木深鬱,是一設伏的天然良地。沈硯一行並未走大道,而是選擇了山間一條廢棄的舊商道,更為蔽,但也更為崎嶇難行。
時近正午,秋過稀疏的枝葉,在林間投下斑駁影。馬車顛簸,速度不快。沈硯閉目知,玄之眼雖未全開,但靈覺已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懷中的璇璣星盤微微發熱,銅匣也傳來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悸,彷彿與遠方的龍門產生了某種共鳴。
突然,拉車的馬匹發出驚恐的嘶鳴,前蹄人立而起!幾乎在同一剎那,前方道路中央、兩側崖壁上方,乃至後方來路,十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躍出,瞬間將兩輛馬車圍在中央!
這些人皆著深灰,以黑巾蒙面,只出一雙雙冰冷無的眼睛。他們出現得毫無徵兆,行間寂靜無聲,配合默契,顯然於合擊圍殺之。更讓沈硯心中一凜的是,這些人站位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某種陣勢,封鎖了所有可能的突圍方向。
為首一人形頎長,並未蒙面,出一張稜角分明、卻毫無表的臉。他手中提著一柄制式橫刀,刀泛著幽冷的寒,那是軍中制式,但握刀的手勢與周散發的氣息,卻比尋常軍士凌厲數倍,帶著一刻意收斂卻依然刺骨的殺意。
“沈大人,久仰。”為首者的聲音乾,如同砂紙,“此地風尚可,作為埋骨之,也不算辱沒閣下龍脈勘察使的份。”
沈硯緩緩下車,目掃過包圍圈,最後落在那張毫無表的臉上:“軍中武功,卻行刺殺之事。你們是鄭倫的人,還是‘星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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