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勘察使司後院,靜室。
銅油燈的穩定地照亮書案,將並排而坐的兩人影投在靜心青石壁上。案上攤開著數卷新舊不一的圖籍,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特有的微塵氣息與淡淡的墨香。
沈硯與元明月從邙山歸來後,便一頭扎進了對這些典籍的查閱中。邙山殘碑的古符、樵夫老叟口中的“觀星人”、以及那被束縛引導的浩大地脈古陣……這些線索碎片,亟需在歷史的故紙堆中找到可以拼接的框架。
元明月負責查閱宮廷流出或收藏的輿圖、地方誌、前朝檔案殘片。如今有“清音夫人”的份,又掌琴院,過一些渠道借閱部分非核心秘藏為可能。沈硯則憑藉玄之眼對氣機、符紋的敏,重點篩選那些可能與古老修煉、星象秘相關的雜記、筆記。
連續兩日,進展甚微。多數典籍對邙山的記載,無非是歷代墓葬分佈、山川形勝、乃至一些志怪傳說,但都流於表面,未及他們所見的那深層奧秘。
“或許方向錯了。”第三日傍晚,元明月了微微發脹的太,輕嘆一聲,“若那‘觀星人’及其建築真如老叟所言,陷落於地底,年代又在永嘉之甚至更早,尋常方誌輿圖恐怕不會記載。這類記載,或許只存在於……專述建築工巧、或記錄歷代特殊署址的冷僻門類之中。”
沈硯正對著一卷描繪周邊古墓形制的圖譜沉思,聞言心中一:“專述建築工巧……前朝將作監,或類似機構,是否會有留存?”
元明月眸微亮:“我記得,宮中藏書樓東閣,有一批前朝將作大匠留下的手札與圖錄副本,容龐雜,多涉歷代宮室、陵寢、祭祀建築規制與秘聞,因過於專業晦,人問津。或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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