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星使敗退後的第三天，沈硯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左肋的傷口結了痂，但一下就作痛，像是有人在裡塞了一刺。元明月每天替他換藥，用銀針封住幾經脈，防止星力殘留侵蝕腑。說還要養十天，但沈硯知道，然人不會給他十天。
傍晚時分，雪又下起來了。雪花不大，細碎如鹽粒，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灑下來，落在城牆上，落在跡上，落在士兵們凍僵的臉上。城外的然軍營中，篝火比前幾天了許多，但中軍大帳的方向，那道冰冷的星力依舊在跳。
天璇星使還活著。
沈硯坐在城樓的臺階上，懷中抱著昭華古琴。他沒有彈，只是將琴放在膝上，著遠方。爾朱煥走過來，在他邊坐下，遞過一壺酒。
“喝一口，暖暖子。”
沈硯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酒是烈的，辣得嚨發燙，從左肋的傷口一路暖下去。他將酒壺還給爾朱煥。
“斥候回來了嗎？”
爾朱煥點頭，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回來了。然人又在集結，至還有一萬五千人。天璇星使雖然了傷，但沒死。他在等，等月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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