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金璨看著那碗麵，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已經坨了，黏在一起，但他不挑，一口一口地吃。吃完麵，把碗放在一邊，繼續寫。窗外的太慢慢往西邊落，影子從短變長，從長變短。走廊裡有人跑過，腳步聲很急，不知道在忙什麼。遠有車發的聲音，突突突的，像誰在咳嗽。
他寫完最後一行字，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已經快黑了，灰藍的，有幾顆星星在閃。他看著那些星星，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手指在扶手上敲著，一下，一下，很慢。
門外有人敲門。他睜開眼：“進來。”門推開，老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隊長，撤離方案已經通知下去了。明天一早開始撤，最晚後天中午，所有群眾都能撤到玉門。”
慕容金璨點了點頭：“傷亡呢？”
老張翻開資料夾：“蛇咬死了四個，傷了九個。死的那四個，都是老人和小孩，弱。傷的那九個，有六個在衛生院，況穩定了，還有三個送到了嘉峪關市醫院。”他合上資料夾，“衛生院的大夫說，蛇毒很奇怪，不是本地蛇的毒。他們沒見過。”
慕容金璨想了想：“蛇的，收了嗎？”
老張點頭：“收了。都在冷庫裡。”
慕容金璨站起來，走到門口：“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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